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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五章詢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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湯藥過口,萬分苦澀,比不得心裏的苦。

最後一口渡進去的時候,沈亦軒沒有立刻把人放開,而是深深地加重了這個吻。

顏雲悠昏迷了兩日,其間有關他的一切沈亦軒都親力親為,絲毫不假他人之手。

沈亦軒沒有再刻意折磨顏雲悠,身心俱疲的身子得到兩日的休養,顏雲悠終是醒了過來。

頭腦一片混沌,他睜開眼,為自己還能活下來感到驚奇。

胳膊上和腿上的傷似乎是好了,身上也沒有覺得黏膩,可能是被人擦了身子。

他此刻已經顧不得有多少看過他狼狽的樣子,身不由己。他又閉上了眼睛稍稍地理了理思緒。

沈亦軒不在,屋子裏也沒人看著,屋門緊閉,不知道外面有沒有上鎖,或者門外有人看著。

渾身上下躺的難受,他支起身子半坐著,腰還是疼的很,眼角一瞥就看到了床腳疊的整齊的衣服。

要大發善心,施舍給他衣服了嗎?

顏雲悠沒有動那衣物,坐起來穿了靴子,然後又想起來他的刀已經不見了。

鼻間有不易察覺的香味,不是熏香。

空氣都是冷的,他消失了這麽久,莫懷謹該是很擔心的。

身上還是有些疼,渾身的酸軟,讓他走路有些艱難。

顏雲悠試著拉門,門沒鎖,一拉就開了。

門外的侍女見狀大驚,沒想到這人忽然就醒了。

“公子,您的病還沒好,回屋裏吧。”那侍女勸著卻不敢動手強行把他扶回屋子。另一個早就立刻轉身準備回報自己主子顏公子醒了。

“是臘梅嗎?”顏雲悠向門外怔怔地看著,外面又開始下雪了。

那侍女有些不知所措,心裏慌亂的不行,不知這公子再說什麽胡話。見他穿得單薄,立刻沖進屋子拿了那狐裘披風給顏雲悠披上:“屋子裏有衣服,奴婢伺候您穿了衣服再出來看吧。”

顏雲悠還是沒動,冷風裏有些微的香氣,比在屋裏稍重些,冬日的花香,應該是臘梅。

“這味道,是臘梅嗎?”顏雲悠又問了一遍。

那侍女睜大了眼睛,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
“是。”帶著威嚴的聲音,答了一聲是。

顏雲悠怕冷似的顫了下身子,一側頭,就看到了沈亦軒面無表情的臉,他的手裏還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藥。

兩個人安靜地對視著。

白狐裘披風的領子是一片柔軟的白狐毛,柔柔地貼著顏雲悠的脖子,只露出了那張蒼白精致的臉。

說不出來,顏雲悠似乎哪裏變了。

“回屋裏去。”沈亦軒看到披風裏面些微的白色,知道他還是只穿了中衣,皺了眉,這話聽起來更像是命令。

顏雲悠垂了頭,不再看他,轉身一步步回了屋。

見人進了屋,沈亦軒才跟著也進了屋。

屋門又被關上了。

“外院種了幾株梅花。”沈亦軒把藥放在桌子上,忽然這麽說了一句。

“嗯。”顏雲悠沒有看他,卻試著爭取著:“你打算把我關到死嗎?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,有礙王爺顏面。”

他放軟了聲音,多日不曾開口說話讓他喉嚨有些微沙啞:“你能不能,放我離開。”

“你為什麽不喝藥?”沈亦軒安靜地聽著,沒有說話,只是把藥碗往顏雲悠面前推了推。

藥香帶著苦味,撲面而來。顏雲悠臉色變了,一陣陣地犯惡心。

“我喝不喝都不要緊,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。”

“餵你喝的不是毒藥。”沈亦軒看著他面色古怪:“你有什麽沒有說?”

難得心平氣和的談話。

顏雲悠道:“這些都不要緊,軒王爺你是皇親國戚,要什麽人沒有,何苦強留我。你若是恨我,大可把我扔進大牢裏,我……”

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。”沈亦軒沈聲打斷了顏雲悠的話,再一次問道:“你還有什麽沒有說?”

顏雲悠的心跳的厲害,不知道他究竟想問什麽。關於喝藥的事情,早就過去,怎會舊事重提?

“沒有。”他回了這兩個字,垂了頭,不再說話。

沈亦軒看了他很久,然後端過那碗藥喝了一大口,俯身抵住顏雲悠的唇,強迫他喝下去。

這一動作直驚得顏雲悠忘記了掙紮,藥入口,苦澀入心。

沒有恐懼,心卻跳的很快,他伸手開始推拒沈亦軒。

“這兩日,你的藥都是這麽喝的。”沈亦軒的手沒有松開顏雲悠,面對面地看著他。
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他說著開始冷笑:“拿了名單來長安,被人那麽對待就是你活該。”

沈亦軒憤怒和心疼卻不能代表原諒,不過這麽一件事,還是顏雲悠自找的。

他不會再平心靜氣地哄他喝藥。

“那日,你為什麽要殺我?”沈亦軒緊緊盯著顏雲悠的眼睛,一字字地問著。

既然救了我,為什麽還要殺我?

顏雲悠倏地站起身,後退兩步。今日的沈亦軒,實在是有些不對勁。

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?”頭疼的有些厲害,沈亦寒現在生死未明,何況這些事情在經歷過後來這一切之後,說出來還有什麽意義。

“我要你親口告訴我。”沈亦軒往前又走兩步,步步緊逼。

顏雲悠定神道:“我忘了。”

“你的機會用完了。”沈亦軒平靜地說著:“你以為我就問不出來?”

他轉了身,看著桌上那碗藥,直接拿起來摔在了地上,一地的碎瓷,混合著烏黑的湯藥。

沈亦軒轉身出去,狠狠的摔上了門。

屋子裏又是一片靜,顏雲悠覺得身子發冷,又不願意再回床榻。他走回桌邊,又坐下。

嘴裏還帶著湯藥的苦味,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,小口地喝著。水裏沒有茶葉。

門又被推開,侍女又端了一碗藥進來。

小心地對顏雲悠福了身:“公子。”

藥被放在桌上,那侍女小心地收拾著一地狼藉。想著自己主子方才離開時一臉陰沈的樣子,忍不住勸道:“公子日後還是順著些主子吧。您昏過去那晚,主子連夜把太醫請過來,這兩日吃飯餵藥都是他親自照顧您的。主子心裏還是有你的。”

顏雲悠幾乎覺得自己聽錯了。他明明,那麽恨他。怎會照顧他。

“奴婢從未見過主子對誰這般上心過,傷了您,主子心裏也不好受。”那侍女把碎瓷收起來。

“今日的藥,軒王爺怎麽說。”顏雲悠看著桌上的新藥,有些出神。

“主子沒有吩咐。”那侍女收拾著東西往門外走,最後還是回頭勸道:“公子您多少喝一些吧。”#####說雙更,就雙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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